全德酒坊的部台北港式飲茶分古窖池得以保存下來作為歷史文化展示的一個窗口。報恩寺上梁儀式上也要用到染紅的銀杏。集市上賣散酒的小攤。雙溝鎮魚市上的魚大都來自洪澤湖。雙溝酒廠內,工人師傅正在往車間里運送酒罐。雙溝酒廠第七車間擁有24口甑、3024條窖池,相當於24個小車間的集合體。從全德酒坊手工作坊式的粗糙生動到現代化車間的整齊劃一,時間早已進入機械複製時代的節奏。雙溝渡口,淮河渡船上拉酒糟的車輛。更多內容請掃描二維碼關註走讀中國微信平臺
  “三溝一河”中的雙溝鎮,隸屬於江蘇省宿遷市泗洪縣,為雙溝大曲原產地,與安徽省明光市一河之隔,與盱眙、洪澤、明光諸縣(市)毗鄰,有“雞鳴兩省,犬吠三縣”之說。雙溝鎮南北走向,北高南低,南鄰淮河水,東接洪澤湖,鑲嵌在兩座山頭所夾的一個脊嶺上,嶺的兩側,有兩條天然的水沖大usb溝直通淮河,因此稱為“雙溝”。雙溝酒廠就在淮河岸邊。雙溝鎮不僅有類似於各地酒鄉的傳說和文人借酒抒情的詩詞,考古學家還在這裡發掘出舊石器時代的猿人化石,命名為“醉猿”,這也給酒鄉雙溝增加了一些歷史地理學和生物考古學的趣味。
  兩岸共飲淮河水,債務整合鳳凰醉倒在雙溝
  流經雙溝鎮的淮河也是江蘇、安徽兩省的界河。中午時分,雙溝渡口邊有不少等著過河的人和車輛。雙溝鎮和安徽省明光市泊崗鄉隔淮河相望,雙溝鎮也已經把售樓廣告牌豎立在淮河另一邊的安徽界內,“學區房,送戶口,欲usb購從速”。
  正值冬天枯水期,河道不是很寬,岸邊的土地風乾成瓣狀紋路,枯萎的蘆葦搖蕩不止。擺渡依然是兩岸主要的交通方式,老闆說生意還算不錯,早上安徽往雙溝去的人和車比較多,單人單次一塊錢,車輛根據載婚禮顧問重大小需要2至5塊錢不等。渡船上有個指向船尾方向的箭頭標,兩省之間的距離在渡船上融洽成趕集和回家的日常生活。
  口味相仿,口音類似,淮河在這一段被兩個省共享。這一帶原本都屬於古泗州,但現在生活在邊界上的人們總是有一種奇妙的比較心理。雙溝這邊的人說:“你看,我們這一邊的淮河清亮得很,安徽那一邊都拉上網箱養魚養蝦了,不僅影響航道安全,而且餌料和魚糞的沉澱堆積也會對水質有一定影響”;安徽那邊的人則對我們兩個外地人說:“過河去我們那邊看看,環境比雙溝這邊好多了,我們明光市可是有名的銀杏之鄉。雙溝酒還行吧,我們皖酒也很好啊……”
  上午的集市告一段落,小貨車拉著傢具、摩托車上綁著一大壺雙溝酒、拖拉機裝滿了發酵過後的酒糟匯聚在淮河岸邊。酒糟是喂豬的好飼料,濃烈的味道混合著河岸邊乾爽清冷的空氣……雙溝鎮的集市就是一條起伏的長街,一向熱鬧,淮河對岸的泊崗鄉民一般都來雙溝趕集。
  也許因為蘇北平原太過平鋪直敘,兩條稍微有點兒坡度的路就被稱為“東山頭”、“西山頭”。自古以來,雙溝與洪澤湖相連的大面積灘塗上,蘆葦叢生,水草豐腴,在這裡生長繁衍的鳥兒不下百種。相傳,這些普通的鳥兒,汲取的是帶有雙溝酒香的湖水,長年累月,竟然化凡為仙,有的成了天鵝,有的成了鳳凰。
  其中有一隻小鳥化成鳳凰之後,越發貪戀酒香,醉倒在雙溝,再也沒有飛起來。
  直到今天,登上雙溝山頭,當地人就會指指點點對你說,那東西兩座山頭是鳳凰的兩隻翅膀,街心的脊嶺是鳳凰的脊背,北面隆起的土丘是鳳尾,而鎮子上直通淮河的窪地,則被認為是鳳凰醉酒之後,伸長了脖子暢飲淮河水,以解酒渴。
  東嶽廟會酒無盡,長街集市魚來多
  雙溝鎮的東山頭上,原本有一座很大的東嶽廟,每年農曆三月二十八是東嶽大帝生日,方圓幾百裡的鄉民為了求財祈福,都要趕到廟裡祭拜,世代相傳,逐漸形成了雙溝廟會,或者經商賣藝,或者燒香叩拜。
  如今,東嶽廟早已被毀,鎮子上正在重建報恩寺。工地緊挨著一片商品樓,上梁的吉日已經選好,喜粑也做好了,點上紅顏色,並且特地用塑料袋包了起來,防止扔在地上會沾灰。到時候從房梁上往下拋撒喜粑,人們會爭搶著討個吉利。
  雙溝廟會的傳統保留至今,每年農曆三月二十八這一天總會吸引附近上萬的百姓前來。擺渡的交通安全也是重中之重,一般是兩地的海事部門聯手合作。泗洪縣檔案局的施正凱介紹,以往還要買點雙溝酒送到廟裡供奉給東嶽大帝,因此廟會實際上也成了酒會。每逢這個時節,雙溝大小糟坊的酒總是供不應求。
  平常的日子里,雙溝集市上也有不少賣酒的小攤,從幾塊錢一斤到幾十塊錢一斤的都有,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包裝和酒瓶堆積在案板上。大多數小攤都是沿著馬路排開,冬天小攤上賣床上用品和棉鞋最多。
  這些天,長街兩邊的房子拆遷得連骨骼都不剩下,用圍擋遮起來,上面描繪著將要拔地而起的“淮河名郡”樓盤效果圖。集市上的魚市帶著身處兩大水系交匯處的風土的訊息,形態各異的魚在大水盆里游弋撲騰。“這都是洪澤湖裡的魚。”攤主還會指點識別野生魚的訣竅,“魚鱗的顏色深一點,身子也比較瘦長。”
  全德酒坊餘古窖,綿柔大曲添新香
  處於淮河和洪澤湖岸邊的雙溝鎮,自古就是交通要道。雙溝酒廠老職工張兵回憶,當年酒廠的運輸也多仰仗淮河,無論是將原料運進來還是將酒運出去;即使到今天,水運仍是輔助的運輸方式。
  據當地方志記載,清乾隆初年,雙溝鎮上釀酒糟坊已達十數家,所產美酒靠依(洪澤)湖傍(淮)河的水旱碼頭運往各地,當時即有“看景看揚州,飲酒飲雙溝”的美譽。施正凱介紹,在清末南洋勸業會上,雙溝大曲被評為名酒第一,榮獲金質獎,當時泗州籍書法家張啟後寫下了“天下第一流”幾個大字,後來被陳毅演繹為“不愧天下第一流”。
  雙溝酒廠的前身是全德酒坊,其中有一段紅色歷史佳話。抗戰時期,劉少奇、陳毅、鄧子恢、彭雪峰等經常借全德酒坊作為運籌帷幄、指揮抗戰的秘密聯絡點,因此酒坊後來又被稱為“抗日飯店”。現在這些歷史片段都被保留在雙溝酒廠廠史館中,據說陳毅元帥的著名詩篇《大柳巷春游》便是在雙溝寫下的。
  全德酒坊的一部分古窖池保留下來,外面套上了仿古結構的殼。和其他知名酒廠一樣,這裡有特別闢出的參觀通道,一般只針對經銷商開放,讓他們感受一下好酒的傳承接力,聽一段關於好酒的傳說和故事。如果有經銷商前來參觀,就能透過鏤空的窗戶打量裡面的情景,反光的玻璃又註定什麼都看不清楚。
  酒坊內,成片的窖池微微隆起,波浪起伏,無數的微生物在昏暗中醞釀、發酵、吐故納新、蓄勢待發,醞釀著一場又一場豐收——對此,酒廠的釀酒工人說得特別實在:“就像是吃飯一樣”。
  歷史文化展示只是一個窗口效應,而今,雙溝酒廠正在不斷調整,以適應時代的口味變化,不光生產主打的綿柔香型,還有更適合現代人口味的低度生態酒和芝麻香型酒。芝麻香型類似於濃香型和醬香型白酒之間的調和。
  如果去雙溝酒廠釀造車間,就會驚嘆於現代工藝流程的壯觀精確。雙溝酒廠第七車間是一個擁有24口甑、3024條窖池的車間,相當於24個小車間的集合體,空間巨大而敞開,從這一頭望不到那一頭。頭頂上的吊車、攤涼酒醅的攪拌機像複製、粘貼一樣移動不止。工人們穿著統一的工服,牆壁上是“工藝流程須知”、“安全提醒”和“績效考評結果”,在優秀員工那一塊畫上一朵又一朵小花。
  ■ 酒風
  性情恣肆若大河奔流
  在農耕文明時代,作為一個處於水上交通要道的碼頭,又是好酒的原產地,雙溝具備了性情蔓延恣肆的自然條件。據說當地人有晚上喝酒的習慣,“滿天星月已睡去,萬戶千家酒正酣”。滿天星光,大河奔流,人們在推杯換盞,這樣的畫面頗為快意。現代雙溝人依然酒量了得,主要也是在晚上飲酒。當地人說,如果沒有一斤以上的酒量,在酒桌上就要低調含蓄一點。
  南來北往多,迎來送往多,碼頭與酒是絕妙的結合,一個是連接過去和未來的地點,一個是發酵情緒的媒介,總是能夠借酒抒情,借景感懷,一澆心中塊壘。蘇東坡被貶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經過此地,有朋友送來了雙溝酒和酥餅。據說蘇東坡品嘗後即席揮毫,其中有佳句為:“冷硯欲書先自凍,孤燈何事獨成花。使君半夜分酥酒,驚起妻孥一笑嘩。”這就是寫“大江東去”的蘇東坡,就算前面兩句有點落寞傷感,還是先抑後揚,最後總是歸為磊落豪縱,頗有自嘲精神的灑脫。
  陳毅和雙溝的關係,不光是贊嘆過雙溝大曲,他比較著名的詩《大柳巷春游》也是在雙溝寫的:“淮水中分柳巷洲,平沙綠野柳絲抽。春郊試馬優游甚,難得浮生似白鷗。”春天的洪澤湖、淮河一帶草長鶯飛,陳毅元帥當時是春游的心情吧,“難得浮生似白鷗”,清靜難尋,有些脫塵更像是要策馬揚鞭,大幹一場,所以最後說的是:“舊歌不厭人含笑,抗戰新聲更展眉。”
  ■ 酒源
  濕地酒廠與雙溝醉猿
  “三溝一河”中,雙溝酒廠的位置最為獨特,和淮河幾乎是無縫對接,被稱為“建在濕地上的酒廠”,淮河剛好繞著酒廠有自然曲折的弧度。酒廠外的一條路通往濕地公園的入口,臨河的棧道已經鋪好,星級酒店也正在建設中。據說春天的時候,總是有各種花色形態的鳥兒徜徉於河邊。雙溝酒廠生產的生態蘇酒系列,酒瓶的設計也體現了酒中賞美景的匠心,透明的瓶身內側是一幅畫,酒廠被淮河和洪澤湖簇擁,風光旖旎。雙溝酒廠簡介中稱,世界上只有三個地方可以稱作“濕地酒廠”,其他兩處在法國和蘇格蘭。
  雙溝的另一大特色是“雙溝醉猿”。上世紀70年代,科學家在雙溝下草灣進行考古,發現了距今1800萬年前的猿人化石。經考證,猿人因飲用了自然酒而醉卧於此,因此將其命名為“雙溝醉猿”。這一發現,不僅為古生物(人類起源與發展)研究提供了有力證據,也使得雙溝地區流傳的“猿猴造酒”傳說得到了佐證,進而證明瞭雙溝地區是擁有絕佳釀酒天然環境和自然酒起源的地方。
  這個生物考古學的故事聽起來頗為生動有趣。今天的下草灣是緊挨著淮河邊的一個村子,老村搬遷,統一的仿古小樓依次排開。淮河邊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下草灣遺址”,而“猿猴醉酒”的考古現場已經沉默在淮河河底。
  在白酒消費品牌化、時尚化的今天,雙溝酒所處的自然地理環境、“猿猴造酒”的傳說,反而顯得有點兒地方化色彩。雙溝酒廠負責人提到:“外面知道這些故事的人不是很多,現在主要是品牌競爭的年代,你去看現在的酒類廣告,需要的是一個模糊時尚的概念。”
  如今的雙溝酒廠和洋河酒廠統屬於蘇酒集團。雙溝酒廠的老職工張兵說,雙溝酒廠的釀酒車間在蘇酒集團中不算是最大的,洋河的車間更加壯觀。這一趟下來,從湯溝到高溝,再到雙溝、洋河,從家庭小酒坊到民營小酒廠再到現代白酒生產流水線,我也意識到,時間早已從手工作坊式的生動粗糙流入了機械複製時代整齊劃一的節奏。
  本版採寫/新京報記者 曹燕
  本版攝影/新京報記者 李飛  (原標題:雙溝 長夜酒酣淮河醉,盡日魚躍洪澤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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